Home协会活动《岁月数到今天,我依然喊您母亲》

《岁月数到今天,我依然喊您母亲》

《岁月数到今天,我依然喊您母亲》

——写在2026年清明节前夕

作者:蒙村老郭(郭俊)

一、两种岁月

我常常想,
人这一生,
到底该用哪一种方式计算年龄?

是医院出生证上,
那一笔清清楚楚的周岁?
还是母亲口中,
带着体温、带着炊烟、带着旧年历味道的虚岁?

周岁,
是岁月冷静的标尺;
虚岁,
是母亲温柔的丈量。

周岁告诉我——
我长大了多少年;
虚岁却告诉我——
从我落地的那一刻起,
您就已经把我,
放进了一生的牵挂里。

二、数着日子长大

一岁,两岁,三岁……
那时我不懂什么叫时光。
只知道摔倒时,
第一个奔向我的,是您;
只知道夜里惊醒时,
第一个把我揽入怀中的,是您;
只知道天冷了,
您先摸的不是自己的衣襟,
而是我胸口有没有风,
脚底是不是发凉。

那时的我,只按周岁长大;
而您的白发,
却是按操劳,
一根一根添上去的。

十岁,十二岁,十五岁……
我开始有了自己的脾气,
有了想飞的方向,
有了嫌您唠叨的时候,
有了转身太快、
来不及回头看您的时候。

而您,仍站在门口,
把一句句嘱咐,
缝进四季的风里:
“路上慢一点。”
“饭要吃热的。”
“累了就回家。”

那时我觉得,
母亲的话,
像院子里年年都在的树,
寻常得不必在意。
直到后来我走远了,
才知道——
那一声声叮咛,
原来都是人世间最稳的屋檐。

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
周岁一岁一岁地增加,
像日历一页一页翻过去;
虚岁一岁一岁地累积,
像母亲一年一年更深的牵念。

我终于懂了——
这世上所有年龄的背后,
都站着一个默默老去的母亲。
我长一岁,您便多添一分不舍;
我远一步,您便多生一层惦念。
我的每一个“今天”,
几乎都是您,
拿无数个“昨天”,
一点一点托起来的。

后来啊,
我也学会在人前坚强,
学会把风雨藏进衣袖,
学会把委屈咽下去,
学会微笑着说“我很好”。
可是只要一想到您——
我心里那个最小的孩子,
就会突然醒来。

他还在旧时的院落里奔跑,
还在灶台边闻见饭香,
还在黄昏里等您唤一声乳名,
还在寒夜里,
把脸贴在您掌心,
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风雪,
能够把他吹冷。

三、思念的丈量

而如今,
岁月已数到今天。
我用周岁计算自己的年轮,
也用虚岁丈量对您的思念。

我终于明白——
周岁,是我在人间活了多久;
虚岁,是我在您的爱里,
被牵挂了多久。

原来,
一个人的年龄,
不只是从出生那天算起,
也是从母亲第一次,
把名字轻轻放进心里算起。

原来,
一个人的成长,
不只是筋骨的拔节、
阅历的累积、
世事的增减,
更是母亲的目光,
一年一年退到身后,
却始终舍不得转身离去。

四、那一声呼唤

母亲啊——
如今再喊这一声,
已经不是年少时的随口呼唤,
而是穿过半生风尘之后,
仍想伏在您膝前的一声深情。

不是轻轻的一唤,
而是沉沉的一生。

我多想再听您说一次:
“又长一岁了。”
哪怕是按虚岁,
哪怕只是故乡的旧习俗,
哪怕只是饭桌前,
您那句最平常不过的话。

因为这世上,
有些数字可以更改,
有些年龄可以模糊,
有些年月可以被岁月冲淡。
可唯独母亲——
是我一生都无法删减的来处。

母亲,
您若还在,
我愿意把自己重新活成孩子。

母亲,
您若不在,
我便把每一个清晨和黄昏,
都当作与您隔空相认的时辰。

清风吹过时,我知道那里面有您;
灯火亮起时,我知道那温暖里有您;
人世薄凉时,我更知道——
我心里始终还有一处地方,
为您留着,为思念亮着,
为“母亲”这两个字,
终生柔软着。

从周岁数到虚岁,
从童年数到中年,
从懵懂数到懂得,
从拥有数到怀念——
我才真正明白:

这世上最长的一条路,
是母亲目送孩子远行的路;
这世上最深的一种情,
是孩子走得再远,
也走不出母亲的心。

母亲啊,
岁月可以老去,
山河可以更改,
人间可以有太多聚散离合。
可您在我生命里留下的光,
永远不会熄灭。

今天,
我站在岁月的这一端,轻轻回望——
周岁告诉我,我已不再年轻;
虚岁告诉我,我依然是您怀里,
那个舍不得放下的孩子。

所以,母亲啊,
请允许我在这漫长人间,
再一次,
深深地,慢慢地,
喊您一声——
母亲。
这一声,穿过年轮;
这一声,重过千金;
这一声,
是我用一生也说不尽的,
思念与感恩。

媒体广告

RELATED ARTICLES

Most Popul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