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下以后,真正留下的,是彼此照亮的那束光
——写给北美文联这个大家庭,也写给所有为第八届加拿大国际非遗文化艺术节暨魁北克孔子学院成立20周年系列庆典付出的人
文/蒙村老郭(郭俊)
摄影/庞俊路、李利、许珂
一、掌声散去以后,我最想说的,还是“谢谢”
演出结束了。
9月6日的舞台已经安静下来。那些一遍遍听过的音乐,那些后台此起彼伏的“准备”“上场”,那些反复确认过的话筒、灯光、视频和站位,也都随着最后一阵掌声,慢慢留在了昨天。
可人真正安静下来以后,有些画面反而越来越清楚。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双双忙碌的手,一个个从舞台前匆匆走过、又消失在幕后的背影。
作为北美文学和艺术家联合总会主席,也是这次活动的总策划,我一直在想:一场演出真正留下来的,到底是什么?
是台上几个小时的光彩?是观众一次次的掌声?还是最后那句“圆满成功”?
当然都是。
但又不只是。
我更愿意相信,一场真正有意义的文化活动,最后留下来的,是许多人因为同一件事情走到了一起,在忙碌中彼此理解,在困难中彼此补位,在掌声之外彼此记住。
所以,演出结束以后,我最想说的,还是两个字:
谢谢。
谢谢北美文联的每一位兄弟姐妹,谢谢每一位老师,谢谢每一位家长和孩子,谢谢每一位艺术家,也谢谢那些从头到尾没有站到聚光灯下,却一直把这个舞台稳稳托住的人。
一场演出只有几个小时。
可是,为了台上的那几个小时,很多人已经默默忙了很久。
有人唱,有人跳;有人写,有人读;有人搬道具,有人催场;有人调声音、做视频、接待嘉宾、摄影摄像、分发餐食、维持秩序。
舞台上看到的是一个个节目,舞台后面站着的,其实是一群人。
所以,这一次我更加懂得:
一场舞台的光,从来不是一个人点亮的。
它是很多双手,一只接着一只,共同托起来的。
二、真正让我感动的,是关键时候,总有人说:“我来”
这一次,幕后的经历尤其让我难忘。
原定舞台总监齐文和负责音视频播放的朱庆申老师,都因为脚伤临时无法到场。
演出在即,没有时间等待,也没有退路。
彩排的时候,我只能临时补位,从节目顺序到走台定位,从音响调试到灯光布设,从演员上下场到背景视频,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过。
因为我们都清楚:
彩排时多解决一个问题,正式演出时,就少一分风险。
而真正让我欣慰的,是每到关键时刻,总有人愿意往前站一步。
舞台总监助理金晶临危受命,紧急担起舞台总监的职责。可惜,这次演出连一张照片都没来得及留下。
这些年,她在“枫花雪乐”春晚舞台上一次又一次积累下来的经验,这个时候真正派上了用场。从节目衔接到演员催场,从后台秩序到上下场节奏,她沉着、细致、有条不紊,把16个节目一个接一个稳稳地送上舞台。
音视频播放,则由樊入源的先生梁健权紧急接手。梁先生的到来,还是朱庆申老师的推荐。虽然朱老师不能亲临现场,却仍然心系演出。真的很感谢朱老师一贯以来的支持!
音乐什么时候进,画面什么时候切,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接,看似只是几个按键,背后却往往只有几秒钟,甚至一瞬间的判断。
他把这一环接住了,而且接得很稳。
还有我们的音乐总监陈宗毅。
从彩排到正式演出,他始终守在音响和话筒旁边。
哪个话筒该响,什么时候推音,哪个音区需要调整,他心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
彩排时一遍一遍试,正式演出时一秒一秒盯,容不得半点含糊。
他不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人,可如果没有他稳稳地守在那里,台前再美的歌声,也无法完整地传到观众耳边。
很多时候,真正托住一场演出的,恰恰是这些观众看不见的位置。
“幕后”两个字,因为这些人的认真,而有了重量。

三、徐泽丽,这个名字,早已不是“赞助商”三个字能够概括
还要特别谢谢徐泽丽。
在北美文联这个大家庭里,“赞助商”三个字,已经远远不足以概括她。
十几年来,从“枫花雪乐”春晚到非遗文化艺术节,她一直都在。
海外做文化不容易,她比很多人更明白。场地要钱,设备要钱,舞台要钱,宣传、服装、排练,一项一项加起来,都是实实在在的投入。
可每到关键时候,她总愿意伸出手。
徐姐,谢谢你。
谢谢你十几年如一日的陪伴,也谢谢你一次又一次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
一个集体能够走得久,不只是因为有人同行,更因为在风雨来的时候,总有人愿意托一把。
我们一路走到今天,有你的心,也有你的力。
这份情,北美文联这个大家庭记得。
四、舞蹈队的每一步,都是排练厅里一遍遍磨出来的
还要特别谢谢北美文联艺术团舞蹈队。
这些年,这支队伍已经成为北美文联舞台上一支重要的力量。
这一次,班长刘丛带着姐妹们承担了《繁花》《裁判舞》等节目。
观众看到的是舞台上的几分钟,可真正熟悉她们的人都知道,那几分钟的背后,是一次次排练,一遍遍走位,一次次从“不齐”到“齐”,从“不会”到“会”,从“动作”慢慢跳成“作品”。
刘丛既要自己练,也要组织大家、协调大家。
一个团队真正难的,从来不只是把动作跳齐,而是让不同年龄、不同基础、不同生活节奏的人,因为共同的热爱愿意一次次来到排练厅,彼此迁就,彼此磨合,最后一起站到灯光下面。
还要谢谢倪克斯等年轻的舞蹈老师和助教。
她们带着年轻人的活力,也带着对舞台的认真。从动作细节到节奏,从队形到表情,一次次陪着大家磨。
年轻人与年长者站在同一间排练厅里,其实就是一种很好的传承。
经验在往下传,新的审美、新的活力也在不断加入。
《繁花》里有柔美,有生命的舒展;《裁判舞》里有节奏、有趣味,也有团队之间长期磨合出来的默契。
谢谢刘丛,谢谢年轻的老师和助教倪克斯,也谢谢舞蹈队每一位姐妹。
你们跳出来的不只是一支舞,也是北美文联这个大家庭的精气神。
五、《欢聚一堂》开场的时候,整台演出的气场就立起来了
还要谢谢《欢聚一堂》的所有演员。
蓝欣的歌声一出来,整个剧场就热了起来;舒敏领衔的舞队一登场,欢腾、喜庆和精气神儿一下子全起来了,把整台演出的气氛稳稳托住。
开场最难,也最考验气场。
第一束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演员面对的是全场第一份期待。
谢谢舒敏,也谢谢每一位伴舞姐妹。
你们用最热烈的状态,为整场演出开了一个漂亮的头。
《大地飞歌》,唱出的是热烈,也是彼此托举
还要谢谢蓝欣、樊入源带来的男女对唱《大地飞歌》,也谢谢北美文联艺术团的共同呈现。
蓝欣的明亮与樊入源的稳健彼此呼应,把这首歌里的热情、豪迈和辽阔唱了出来。
男女对唱最动人的地方,不只是各自唱好,而是彼此听见、彼此托住,最后把两种声音汇成一个方向。
这其实也像我们这个集体——各有自己的声音,却愿意为了同一个舞台,唱到一起、走到一起。
谢谢蓝欣,谢谢樊入源,也谢谢北美文联艺术团,为整场演出留下了这一份热烈而开阔的声音。

六、谢谢Tracy·瑛舞蹈工作室,让孩子们在舞台上自信发光
儿童拉丁舞《燃-Sparkle Steps》一上场,整个舞台一下子年轻起来。
孩子们活力十足,朝气蓬勃。
这里要特别感谢Tracy·瑛舞蹈工作室的认真编排和用心培养。
孩子们在台上的自信,不是凭空来的。
背后一定有老师一次次纠正,一次次鼓励,也有家长一次次接送、陪伴。
文化传承,并不意味着所有节目都必须停留在古老的形式里。
真正有生命力的文化,本来就应该愿意和今天的孩子、今天的审美、今天的世界发生关系。
舞台属于今天,也属于未来。

七、谢谢所有家长,你们陪出来的,不只是台上的几分钟
演出以后,我尤其想谢谢所有把孩子送上这个舞台的家长。
你们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交到我们手中。
一次次接送,一次次等待,一次次陪练。
舞台上孩子那几分钟的光,其实是父母在台下无数个日夜里,一点一点陪出来的。
孩子们现在也许还不能完全理解“非遗”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可是,当他们站在台上唱一首歌、跳一支舞、读一首诗的时候,其实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接过了一份属于我们的文化记忆。
“传承”这个词听起来很大。
其实,它常常藏在很小的瞬间里:
第一次登台,第一次面对观众,第一次听到属于自己的掌声,第一次因为自己的文化而感到骄傲。
一粒种子究竟什么时候落进孩子心里,我们不知道。
但只要落下去了,总有一天,它会发芽。
所以,谢谢所有家长。
你们牵着孩子走进的,不只是一个剧场,也许还是他们很多年以后回头时,仍然能够认得的一段路。
八、三个小女生,是北美文联少年艺术团正在长大的新芽
这一次,还要特别谢谢三个小女生——Alina、沈医函、Amanda。
她们带来的儿童歌曲串烧《一荤一素》《萱草花》《岁月》,没有成年人的老练,却有孩子最珍贵的自然和真诚。
她们站在舞台上的那份认真和勇敢,比技巧本身更值得珍惜。
她们还年轻,还在成长。
可正是在一次次排练、一次次登台中,她们开始学会面对观众,学会理解作品,也慢慢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她们是北美文联少年艺术团正在成长的新苗,也是我们愿意用时间去陪伴、去培养的未来之星。
今天,她们唱的是几首歌。
明天,她们接过的,也许就是属于这一代人的文化表达。

九、三个男声,让我看见了北美文联正在形成的新生力量
还有男声三重唱《恭喜自己》的陈宗毅、戴环宇、侯嘉毅。
三个人的声音各有特点,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属于年轻一代的朝气和力量。
陈宗毅这一次还担任整场演出的音乐总监,既在幕后守着话筒、音响和每一个音乐节点,又走到台前完成自己的演唱。
戴环宇、侯嘉毅,也在一次次舞台实践中不断成长。
如果说三个小女生是刚刚破土的新芽,那么这三个年轻人,已经开始成为北美文联舞台上一股真正的新生力量。
他们不只是“未来之星”,也是北美文联正在培养、正在汇聚、正在成长的新一代艺术骨干。
从三个小女生清澈的歌声,到三个男声年轻而坚定的和声,我看到的,不只是两个节目。
我看到的是一个文艺团体最值得珍惜的事情:
老一辈还在守,年轻人已经开始接。
有人把舞台搭起来,有人把灯点亮,也开始有人伸出手,把这束光接过去。
这,才是一个团队真正的未来。
十、两个孩子的朗诵,让我第一次真正觉得自己的诗“活”了
还要特别谢谢两位小朗诵家——陈阳和陈昕。
后来剪辑视频的时候,每一次听到她们朗诵《我们在枫叶下长大,也从中国走来》,我都会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首诗是我写的。
可当她们用那种干干净净、不着痕迹的声音读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真正觉得,这些文字“活”了。
她们不像是在朗诵。
更像是在跟大家说话。
说家,说根,说我们从哪里来,也说我们将走向哪里。
一位曾在大连电视台工作多年、专程为这次活动拍摄的摄影师,在演出结束以后告诉我,两个孩子最打动他的,是一种“诉说感”。
不张扬,不喊,却能够让人静下来听。
后来,一位年近九旬的老奶奶在电话里亲口对我们说,两个孩子朗诵得太好了,声音干干净净,听着听着眼眶就湿了。
她还特意嘱咐我们:
一定要把她的这份感动转达给两个孩子。
她说:
“这样的孩子,让人看到了文化的希望。”
一个走过近一个世纪的老人,被两个孩子的声音打动。
这一老一少之间,相差的是近一个世纪的岁月。
可一首诗,让两代人的情感,在某一个瞬间接上了。
我想,这大概就是文化传承最朴素、也最动人的样子。
它未必轰轰烈烈。
它只是让一代人的记忆,被另一代人的声音轻轻接住。
让记忆有处可去,让情感有人能懂,让下一代的声音里,依然住着我们的故乡。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不是为了掌声。
而是因为有人听懂了,有人被打动了。

十一、Amanda Zhen让我再次相信:艺术真正抵达的时候,不需要翻译
还要说说Amanda Zhen。
她演唱的法语歌曲《Je suis malade》并不好唱。
情绪跨度大,对气息和情感控制都有很高要求。
可是她一开口,整个剧场慢慢静了下来。
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厚度。
不炫技,不浮躁,每一句都稳稳落在情绪里。
演出以后,好几位朋友专门提到她。
那位年近九旬、懂音乐的老奶奶,也在电话里特别说:
“这孩子唱得好,声音里有东西。”
更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当时音控室里一位法裔技术人员,在她演唱过程中,一次次朝我竖起大拇指。
一个以法语为母语的人,被一个华人孩子演唱的法语歌曲打动。
这已经超越了一个节目的意义。
它告诉我们:
真正的艺术,最后越过的是语言;真正的文化交流,最终抵达的是人心。

十二、看着孩子一年一年长大,我更加明白为什么还要一次次搭起舞台
还要感谢几位主持人——邵慕馨、李玥杉、张琦雯、王安琪、范璧成。
我在舞台侧翼看着他们一遍遍对词、调节奏,把每一个环节自然地串联起来。
节目像珠子。
主持人,就是那根看不见的线。
特别想说说大家叫“壮壮”的小主持人。
去年见他的时候,还是一个拿着话筒有些紧张的小男孩。
今年再见,突然蹿高了,站在那里已经像个大小伙子。
声音也变了。
沉稳了,厚实了,多了一种让人舒服的磁性。
演出以后,佳华学校副校长沈榕老师惊喜地告诉我:
“这是我的学生,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还是他妈妈提醒我,我才想起来。”
那位年近九旬的老奶奶,也在电话里专门提到他,并请我们把话转达给孩子:
“这个小伙子主持得好,声音好听,稳稳当当的,要好好培养。”
时间在孩子身上走得很快。
长高的不只是个子。
还有站在舞台上的底气。
这也是我们愿意一次又一次搭起舞台的原因:
给年轻人一个被看见的机会,也给他们一块可以慢慢长大的地方。
十三、王万新老师,让我看见了“认真”两个字的分量
还要特别谢谢王万新老师。
她年长我许多,本来应该是我们更多照顾她的年纪,可为了《目瑙纵歌》,她把大量心血都放在了排练上。
从动作设计到队形调度,从手势、眼神到整支舞的气势,她一遍又一遍推敲,一遍又一遍示范。
嗓子哑了,也顾不上休息。
景颇族传统节庆的那份气势,不是一夜之间出来的,是她带着大家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看着她,我常常觉得,我们这些比她年轻的人,有时候真应该向她学习什么叫认真。
王老师,谢谢您。
您托起来的不只是一支《目瑙纵歌》。
也是一个文化工作者面对传统、面对舞台、面对观众时,应有的一份敬意。
十四、一把二胡,让不同语言的人同时听懂了“思念”
还要说说受魁北克孔子学院荣萌院长邀请、专程从法国赶来的二胡演奏家赵立昂。
演出前,荣院长把他带到音响控制室,介绍说,他就是《云端之上》的作曲和演奏者。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荣院长问我,他们带来了两首作品,一首热烈,一首抒情安静,选哪一首?
我说:
“那就都上吧。一首点燃,一首沉静。”
后来,二胡声在剧场里响起。
没有歌词,也不需要解释。
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甚至有几位不懂中文的外国朋友,眼眶也红了。
他们不知道旋律背后的故事,却听懂了其中的思念。
那一刻,我更加相信:
文化最深的地方,从来不是形式,而是情感。
语言有边界。
情感没有。
二胡能够越过山海,让不同语言、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听懂同一种思念,这本身就是文化交流最真实的力量。
我们的摄影师也捕捉到了其中许多动人的瞬间。
我很期待这些影像被留下。
因为有些声音,一旦进过心里,就很难真正消失。
十五、《爱永在》让我看见了一个家庭里的“传承”
本场演出中,我很喜欢的另一个舞台瞬间,是艺术总监王颂演唱的《爱永在》。
艺术总监崔薇为他担任钢琴伴奏。
更特别的是,在父亲登台之前,他们8岁的儿子王与物先走上舞台,用稚嫩而纯净的声音唱出了《爱永在》的片段。
孩子唱完,父亲接过歌声。
母亲坐在钢琴前。
一家三口,用同一首歌彼此呼应。
那一刻,我想到的不是技巧。
我想到的是两个字:
接续。
父亲唱给当下。
母亲用琴声托住他。
孩子把歌声带向未来。
文化何尝不是这样?
它不是把上一代原封不动复制给下一代,而是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生命里,带着各自不同的温度,被重新接起来。
因为有爱,所以能够跨越山海;因为有人接住,所以才能生生不息。
十六、《牵手》放在最后,也许就是这场演出最好的答案
演出的最后,是徐泽丽赞助的大合唱《牵手》。
崔薇、王颂担任艺术指导,崔薇担任合唱改编与指挥,王颂钢琴伴奏,北美文联合唱团倾情演唱。
当几十个人一起唱起《牵手》的时候,我站在一旁,突然觉得,这首歌放在最后,也许就是这场演出最好的答案。
它牵起的不只是台上歌者的手。
也是传统与今天的手,是故土与异乡的手,是东方与西方的手,也是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手。
《爱永在》和《牵手》,一前一后。
一首唱守望。
一首唱同行。
一首告诉我们:
有人愿意守灯。
另一首告诉我们:
路之所以能够走远,是因为有人愿意牵手。

十七、谢谢合唱团,你们唱出来的不只是和声
还要谢谢北美文联合唱团。
团长李利做事细致,每次排练都认真记录老师的要求。
排练结束以后,他又带着男声部的兄弟们把桌椅归位、把场地收拾好再走。
演出当天,除了唱好自己的部分,他还拿起相机,为大家留下了许多珍贵的台前幕后。
高音部声部长戴维维,平时跑前跑后,帮大家整理谱子、张罗事务,还和罗毅珊一起承担着合唱团琐碎却重要的收款和记账工作。
这一次,她又主动为活动提供了一份赞助。
还有美美。
哪里需要搭一把手,她们总会出现。
这些事情,单独看也许都不惊天动地。
可一个集体真正的厚度,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垒起来的。
合唱,不只是很多人的声音唱在一起。
真正好的合唱,是大家在生活里,也愿意彼此搭一把手。
谢谢你们,让“合唱”不只是舞台上的声音,也成为生活里彼此照亮的温度。

十八、谢谢诵读团,你们守住了北美文联最安静的一束光
还要谢谢北美文联诵读团。
在我心里,诵读团一直是北美文联最有文化底色的一支队伍。
这一次,两首原创作品的任务下达以后,团长鱼燕第一时间组织起来,从人员安排到排练呈现,一直用心托着这个团。
常明从熟悉稿件到正式排练,也始终认真投入。
诵读团不张扬。
可它有一种让人踏实的重量。
文化,并不全是热闹。
有时候,文化就是有人愿意安静地读一首诗。
有人愿意安静地听。
而恰好,还有人听懂了。
这就已经很珍贵。
十九、还有很多名字,没有写在节目单最醒目的地方
更要谢谢所有在后台默默付出的会员。
有人拿着相机蹲在角落里,一张一张按下快门,把台前幕后的瞬间留下来;
有人守在签到处,笑着迎接每一位来宾;
有人忙着分饭盒、递水,让忙了半天的演职人员能够吃上一口饭;
有人在后台来回穿梭,递话筒、催场、维持秩序;
有人等观众已经走光了,还在那里收拾最后一件东西。
你们可能没有名字出现在节目单最醒目的地方。
有的人,甚至没有留下一张属于自己的舞台照片。
可我要说:
舞台上的光之所以能够亮起来,恰恰是因为你们一直站在光的后面。
我们不是一支拥有庞大专业保障系统的剧团。
很多事情,就是会员们一件一件主动接起来的。
有人连夜改方案。
有人反复练动作。
有人默默收拾到最后。
而最让我珍惜的一句话,是每到需要的时候,总有人说:
“没事,我来。”
这四个字,看起来很简单。
可真正需要承担的时候,它很重。
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也记在心里。

二十、八届以后,我越来越明白,我们为什么还要坚持
八届了。
从2019年一路走到今天,我们经历过疫情,做过线上,也走过不同的城市和不同的舞台。
有时候,我也会问自己:
做一场活动这么累,到底图什么?
现在,我越来越明白,答案其实并不复杂。
我们图的,不只是掌声。
我们是在异国他乡,为自己的文化留一盏灯。
也是在为我们的孩子,留下一点他们很多年以后回头时,还能够认得出来的东西。
也许有一天,他们长大了,去了很远的地方。
可在某一个瞬间,他们会突然想起:
小时候,我在蒙特利尔唱过一首中文歌;
我跳过一支舞;
我读过一首关于中国、关于枫叶、关于故乡的诗;
我曾经站在一个舞台上,台下有爸爸妈妈,还有很多叔叔阿姨,为我鼓掌。
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许就会明白:
文化从来不是书本里一个遥远的词。
它是我们来时的路。
也是我们告诉下一代——你从哪里来——的一种方式。

二十一、真正值得珍惜的,是我们还能一起走
所以,演出结束以后,我心里最大的感觉,并不是“终于做完了”。
而是更加珍惜这个大家庭。
谢谢每一位兄弟姐妹。
谢谢家长。
谢谢孩子。
谢谢老师。
谢谢艺术家。
谢谢主持人。
谢谢我们的合唱团、艺术团、舞蹈队、诵读团、少年艺术团。
谢谢赞助商、合作伙伴和媒体朋友。
谢谢所有被我写到的名字,也谢谢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被我一一写下来的名字。
有些人站在舞台中央。
有些人始终没有进入观众的视线。
但是,这场演出的圆满,少了哪一双手,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一个人,也许走得快。
一群人,才能走得远。
八届以后,我们还能够聚在一起,还能够为了同一件事情忙碌、排练、奔波,最后又站在一起笑,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很珍贵。
愿以后,我们还是这样:
有事一起做,
有路一起走,
有困难一起扛,
有掌声一起分享。
把文化放在心里。
把朋友放在身边。
把该做的事情,一件一件认真做好。
二十二、还有一些声音,没有响在舞台上,却一直留在心里
还要特别谢谢北美文联爱乐团的崔康骏老师、宴钜和陈莉嘉。
最初,我们的演出计划是在公园的室外舞台。为了那场演出,他们准备了很久。
崔康骏老师的萨克斯、宴钜的电吹管,还有小女生陈莉嘉的古筝,三种不同的乐器要在一起找到彼此的节奏和呼吸,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亲眼看着他们一遍一遍地合,一遍一遍地调。从音色到节奏,从默契到情感,一点一点磨。
后来,场地变了,时间也随之调整。
崔老师其实早已安排好行程,原定在8月23日后的第二天启程外出旅游。新的演出时间与既定行程实在无法协调,最后只能遗憾退出。
我知道,他心里一定舍不得。
因为他们真的练了很久,也真的期待了很久。
可我始终觉得,一场演出的付出,不能只用“最后有没有站上舞台”来衡量。
那些排练厅里的日子,那些一次次磨合出来的音符,那些为了一场演出认真投入过的时间和心意,都值得被尊重,也值得被记住。
9月6日,萨克斯、电吹管和古筝的声音虽然没有在剧场里响起,但那份认真并没有因此消失。
它留在一次次排练里,也留在我们共同为这个舞台付出过的日子里。
所以,我想认真地说一声:
谢谢崔康骏老师,谢谢宴钜,也谢谢认真抱着古筝一次次排练的陈莉嘉。
有些遗憾,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只是时间恰好错开了。
这一次没有站上舞台,没有关系。
音乐还在,舞台还在,我们还在。
这一次没有响起的声音,就留给下一次。
下一束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我们再约。
二十三、舞台会换人,但愿这盏灯一直有人接
舞台已经落幕。
灯光会熄。
掌声会远。
可是,只要还有人愿意唱一首歌、跳一支舞、读一首诗;
只要还有父母愿意牵着孩子的手走进剧场;
只要还有人在异国他乡愿意讲述自己的文化,也愿意理解、欣赏和尊重别人的文化——
这条根,就还在。
这束光,就不会灭。
八届,是坚持。
二十年,是积淀。
而我们真正希望留下来的,也许从来不是某一场演出的热闹。
而是在许多年以后,还有人记得:
曾经有这么一群人,在蒙特利尔,在离故乡很远的地方,一起守过一盏文化的灯。
我们终究会老去。
舞台也终究会一代一代换人。
今天站在后台的人,明天也许会把位置让给年轻人;
今天站在台下看着父母的孩子,明天也许就会站到舞台中央;
今天唱着歌、跳着舞的小小身影,也许有一天,会成为新的老师、新的艺术家、新的文化守望者。
所以,我们今天真正要做的,并不是把所有的光都留在自己身上。
而是趁自己还能点灯的时候,把灯点亮一点;
趁孩子们还愿意走近的时候,把门打开一点;
趁我们还能同行的时候,把这条路走得再远一点。
有一天,当我们慢慢退到灯光之外,希望还有年轻的声音继续唱,还有年轻的脚步继续跳,还有年轻的手,愿意接过我们曾经守过的东西。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放心地说:
这一场掌声,没有白响。
这一程路,没有白走。
这一盏灯,也没有白守。
文化不会老,因为总有人年轻。
故乡不会远,因为总有人记得。
而我们共同点亮的那束光,还会穿过时间,继续在路上。
——蒙村老郭(郭俊)
北美文学和艺术家联合总会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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